愛哭鬼

因為你不知道 我多少年沒有好好過過一個情人節
因為你不知道 我跟他的情人節一再因時空環境而錯過
因為你不知道 我們的最後一個情人節已經名存實亡

就算你都不知道，也不該在這一天提出這樣的問句。

2/14依然是忙碌的工作日，好不容易勉強趕完了手上的工作，穿著白色運動褲趕去找你。由於前一天已經提早下班去看了"K歌情人"，並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，所以我們暫時決定今天下班先去健身房再說。

雖然梁靜茹說，只要愛對了人，情人節每天都過，但畢竟這是我們的第一個情人節，我依然帶著親手做的巧克力，興高采烈地想給你一個驚喜，想著運動完去吃點什麼？我什麼時候要把巧克力和卡片拿出來？然後醞釀了一些情話想著要如何啟口？想著想著，捷運到站了，我走出車站，快步朝你公司邁進，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你。然後又想著都超過七點半了，乾脆不要去運動了吧，雖然你的體重撒賴地停在瓶頸...。好，直接去吃義大利麵達人吧，然後呢？然後...我已經到了你的辦公室。

你慣例一臉開心地迎接我的到來，相視而笑之後我還來不及開口，你卻先當著身後一男一女的兩個同事面前問我說：「小班他們在說，要不要一起去吃薑母鴨？」啊？我楞了，薑...薑母鴨？還要一起？我僵硬地保持笑容，啊了一聲，試圖用眼神問你，你是認真的嗎？你傻傻地笑說：「呃...雖然我知道妳不吃薑。」很好，原來你還清楚記得我不吃薑嘛。但你的表情一臉認真，加上身後同事不停推薦著那家有多美味，我看你一顆心都已經飛到半路上去了。當著眾人的面只好勉為其難、心不由主地吐出：「喔..喔，好啊，一起去吃啊...」然後你忙著跟對方討論地圖，我努力讓自己維持鎮靜。臨下樓前，小班好心地問我：「我們應該會先到，妳有什麼不吃的嗎？我幫妳先點降比較快。」「喔..，我...沒什麼不吃的，都可以啊......我只是..不吃薑......」最後那一句很小聲，小聲到只有自己聽的見。

電梯裡，只剩下我們兩，我隨即收起勉強擠出的笑容，一語不發。到了樓下還是不敢相信，這就是你安排的情人節，我們的第一個情人節。你很快感受到了我的不悅，也很直接地開了口：「妳生氣了喔？」我鐵著臉：「對。」你似乎有點慌了：「那...那我們不去吃了。」「阿都答應人家了啊，小班都說要幫我點菜了，現在能不去嗎？」你小心翼翼地說：「那...我剛才有問你要不要去啊？妳不是說好...」我耐不住性子扯開嗓：「你當著他們的面問我，我怎麼好意思說不！？怎麼都不先跟我商量？我出發前你為什麼不先問我？」你沈默了幾秒後開口：「好啦，不要生氣，我們不去了，我打電話跟他們說不去了！」你電話還沒說完，我的眼淚已經雞婆地急著幫我打抱不平。

我越哭越上癮，你只是默默抱著我。第一階段平復後還帶著哭腔：「你到底再想什麼啊？怎麼會在我們的第一個情人節說要跟同事一起去吃東西！？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不吃薑的！」「我以為...我們每天都是情人節嘛...對不起...」但你沒有對薑做任何辯解。「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忙？你知不知道我多麼拼命做完今天的工作為了趕過來？你知不知道我進入社會後沒有好好過過一個情人節？你知不知道我跟他的最後一個情人節卻已經近乎要分手了...所以..我多麼期待今天...」在一連串瓊瑤式的台詞後，我又止不住地進入第二個階段的哭泣。哭了一會，我說：「對不起。因為你都不知道...」「幹嘛對不起？幹嘛搶我的台詞？」你試著安慰我。

是我太任性嗎？是我太小題大作嗎？

是的，你不知道，你甚至不知道我沒說出口的是，最後那個心碎的情人節根本是我厚著臉討來的。他開車來接我的第一句話就說：「我同事們要去富基魚港吃海鮮，一起去吧。」這就是我跟他終於可以好好一起過的第一個情人節。

我抽咽著，你說：「想哭就哭吧！妳現在的OS是不是『老娘十年來沒有好好過一個情人節，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，沒想到平常貼心又細心的小七竟然提出要跟同事去吃薑母鴨，而且明知妳不吃薑。』」我一聽：「對！對！！對！！！」被肇事者一語道破心裡的委屈，淚更是叭咑叭咑地配合著。

你緊緊抱著哭不停的我說：「對不起，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打破了自己的原則，讓妳因為第三個原因哭了，是我太粗心了。」

不，不是你太粗心，是你太嘴饞了。

好在我沒有太認真地看待你的承諾，說你讓我哭的原因只會是「喜極而泣」或「過於感動」，我早就冷靜地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啊！只是沒想到，愛我如你，面對食慾與愛慾的拉扯，我還是輸了。

輸給一隻...薑母鴨！！

(氣～～～)

留言（7）

張女士　2007-02-22 09:03

你，丟下我有人陪你過情人節囉！

inco　2007-02-24 03:41

hey,
nice blog, wow, i didn't know you were such a great writer, nice work !! didn't have chance to call you again before i left, but i ma in chicago now and just want to say that it was really nice hearing your voive again and let's keep in touch. give me a ring if you ever come to chicago.
smili,
inco
btw, didn't have time to call "Tsui-Pei", either :

NaNa　2007-03-12 23:29

張女士，但看來這麼討厭還一年兩次的情人節，依然跟我的八字不怎麼合。

NaNa　2007-03-12 23:54

接到妳的電話，聽到久違的熟悉聲音，好像又回到大一的我們，但一個時空跳躍，話題已是妳的寶貝女兒。而我，還在為了情人節這種事鬧脾氣。
喔～買尬！雖然我電話裡很冷靜，其實我內心雀躍極了，真的是妳！六年沒有妳的消息，我差一點以為inco也許就這麼失聯了呢...yes, let's keep in touch!

郭杯杯　2007-03-13 23:14

真有畫面感的文章
雖然內容愛恨糾葛
但卻是今天一整天讓我笑的最開心的時刻
不好意思啊

NaNa　2007-03-25 01:11

唉...這不是明明是個悲劇嘛？......怎麼又變成搞笑劇場啦～

大寶　2007-07-16 14:46

恩!
我是你最愛的大寶
看來感情這件事
雖然會忘記傷痛
但卻印在心頭!
難得我說出這麼人性的話
好好珍惜吧你